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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丁歌·三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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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茜,帮派侠女与MIT的芦苇   

2016-09-01 07:03:16|  分类: 工作坊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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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李敖当年嘲讽的“老而不死是为贼”,陈文茜更不能容忍的,是“贼而不死是为老”。“不但有老贼,也有新贼呀。就看你以什么样的视野和价值观,在这个世界前进。”

文|张丁歌

 

陈文茜的年龄,可以在任何公共平台查到,她不介意说出这些数字,就像谈论欧债危机一样自然。“我今年快58岁,很快又要掀开一个新的10年。李敖58岁时,才刚刚踏入电视业。相比他当年,我现在开始做任何事,还是年轻了很多。”

 

201512月,“比李敖年轻”的陈文茜,刚刚与同事赶赴欧洲,分头前往了土耳其、巴黎、比利时、里昂的边境难民营,以及地中海的渡海角落,一路走访亲历了叙利亚难民的逃难长途,用影像和文字记录下难民所处的世界。刚回到台湾,她又投身主持“2016大选”三位总统候选人(蔡英文、朱立伦、宋楚瑜)的“总统辩论会”。而半个月后(201616日),她的一档全新的视频节目《文茜大姐大》就要上线。这个曾叱咤台湾传媒界的老牌电视人,又有了一些新的第一次:第一次进入视频领域,第一次开通了微信公众号,第一次加入了帮派。

 

陈文茜说自己的人生阶段,就像中国经济有第三波、第五波浪潮一样,她也以十年为一档,有一波又一波新的人生。20岁到30岁,30岁到40岁,40岁再到50岁,她从台湾媒体界、政界展露头角到傲立江湖,又放下一切走向欧洲和美国,再次返回台湾时,她已习惯了用全球视角,测量眼前和打量世界。如今正迈向她的60岁,陈文茜接受自己不再年轻,却本能般不断冒出创新的勇气。

 

“就像爬山,一座山头,一座山头,又一座山头,人生就是扎扎实实地爬山头。我们可以选择停留,但其他的人会选择奔跑;而世界在他人的奔跑中,无意间已改变了样貌。摆渡四分之一世纪,至少我们应该理解:风起云涌的世界,从不等待犹豫不决的人。” 58岁的陈文茜,还愿意爬山头,还会选择奔跑。

 

相比“老派的朝气”,还有一种“潮派的老气”

 

在陈文茜看来,老派的朝气,就是把古典时代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包括古老的文明和深邃的智慧,赋予一些新的素材和新的方式,在信息快速堆叠的时代,以新的方式呈现出来。她并不认为,这是一个耸人的新概念,反而相信真正的老派,也具有真正的朝气。

 

她去年去美国,走访了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她发现美国的创新平台和创新精神,恰恰集中体现在这两所最传统的老牌学校中。她在MIT看到Frank Gehry建造的那座闻名的后现代建筑“施塔特中心”前,种植的是大片大片的芦苇,她会联想性地悟到:科技概念反而要回到最原始的思考里。她在哈佛的创新实验室(Harvard Innovation Lab),看到最明显的标识Logo是“HI”,以及每个夜晚整幢建筑灯火通明,长期集纳整个波士顿地区各领域的天才头脑,来为要创新的年轻人把脉。“这是真真正正的老派的朝气,扎扎实实地创新。这是哈佛跟MIT的传统,也应该是我们的一个价值观。”

 

陈文茜去年出了本书《树,不在了》,她在序言中写到:我们当时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历史变化代表的意义,不不知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她也遗憾,年轻一代人,很多都缺乏应有的世界观和历史观。 相比“老派的朝气”,还有一种“潮派的老气”。她接连发出很多叹息,年轻人的愤怒是新鲜的,可是提出来的主张却是老旧的。你的肉体是青春的,未来已经衰老了,你的身体是健康的,可是世界经济是生病的。”“世界对不起年轻人,但年轻人不应该对不起自己。”

 

在书中,陈文茜对台湾及整个国际政治经济形势进行着剖析解读。她在序言的末尾强调:写给曾经年轻,或者现在仍年轻的你、妳、你、妳。白岩松看后,觉得陈文茜始终呈现出非常年轻的写作状态:你感觉她充满激情,甚至有时候都要喊,着急,有一种必须让你听到的感觉。

 

书出版时,陈文茜刚好在北京过了自己57岁生日。她那天的扮相是:红唇,紧身衣,黑皮裤,高跟鞋。她还容易热血沸腾,还执著于真理和真相。“如果我不再愤世嫉俗,代表我和这个伪善的社会已经妥协了,那才是真得老了。

 

她有骨子里最具颠覆性的一种朝气和霸气,也有基因里最踏实的一种古典的老派。

 

几年前,陈文茜对年龄还有种女性的紧张。当时“苏珊大妈”刚火,台湾电视台在做她的新闻。陈文茜在隔壁做《文茜世界周报》,一下跑过去,板着脸骂起人:你们报道苏珊大妈天籁美声,说美声就好了,叫她大妈什么意思呀?乱作标题!一众工作人员,吓得面面相觑,却不知错在哪里。陈文茜说,她比我小六岁,你们叫她大妈,置我于何地呀?

 

再早些时,她刚在台湾做《文茜小妹大》,和李敖的《李敖大哥大》,两档节目彼此呼应,一雌一雄傲立台湾江湖。“其实最初《文茜小妹大》差点叫《文茜大姐大》。但我想,这个老男人大了我足足22岁,为什么他叫大哥大,我叫大姐大呢?我当然要叫小妹大。当时所有人叫我文茜姐,我都觉得好可怕,那时还会有危机感,因为才40几岁,会怕老。” 如今,在Facebook上,她会在犀利时评之余,也敲上一句:脸上的皱纹,是微笑待过的地方。

 

当年的《文茜小妹大》,因为执着于台湾岛内一系列荒诞的社会内部问题,陈文茜也成为一个“勇猛的个人品牌”。 后来她关掉这档王牌节目,决定要把视角和注意力,投向更大的整个世界格局。这股野心和使命感,直到今天都未变过。从《文茜小妹大》到《文茜大姐大》,陈文茜还是那个陈文茜。她有骨子里最具颠覆性的一种朝气和霸气,也有基因里最踏实的一种古典的老派。

 

“《文茜大姐大》延续的《文茜小妹大》一个核心元素,就是对国家的一个情怀。我非常在乎中国在下一个阶段,经济改革转型能否成功。所以‘老’这个字,我一点都不避讳,反而觉得它是我一个很重要的资产。因为我看过70年代的经济起飞,80年代的经济停滞,90年代的经济洗牌,还有2000年代的中国崛起。我也看过美国曾经面临它的贸易赤字,爆发它储贷危机,看过2008年的金融海啸,又眼见它一次次能够化解危机,重新傲立起来。我还想看到更多,用我的眼睛、经验和思考,去见证未来还会发生哪些变化。”

 

相比李敖当年嘲讽的“老而不死是为贼”,陈文茜更不能容忍的,是“贼而不死是为老”。“不但有老贼,也有新贼呀。就看你以什么样的视野和价值观,在这个世界前进。”

 

“帮派文化也是一种老派啊,只不过它向来是男人的特权。”

 

加入“大头频道”的陈文茜,成为大头帮中唯一的女性。走南闯北见识过世界的她,在《文茜大姐大》上线时宣言:它满足了我这一生最后的愿望——加入帮派。

 

在台湾,陈文茜向来以特立独行和性格叛逆闻名江湖。如今一脚踏入微信时代,却不愿再单打独斗,一腔热情加入帮派,体会另一番传媒江湖味道。“要说单打独斗,我看过最好的例子,是李敖。他一个人,对抗一个时代。这是单打独斗最精彩的榜样,后面再无来者。但是也很悲惨,他愤世嫉俗啊,所有时候看起来像老顽童,有时看起来像老妖怪。”陈文茜自嘲,不想单打独斗地那么悲惨,要试试加入帮派。

 

“帮派文化也是一种老派啊,只不过它向来是男人的特权。”陈文茜认真思索过这个问题,“在性别文化中,女人之间有一种sisterhood ,或从小叫姐妹淘、闺蜜。但女人之间,也经常会把闺蜜隐私献出来,甚至可以变成一档可以卖的节目。但男人之间的brotherhood就不同,像冯仑、潘石屹他们当年的六君子,更多的是一种互相协助,有很深的义气在。女人的sisiterhood跟男人的brotherhood是不一样的,就算有,也会被赞誉成,这女人好有侠义,像男人一样。”

 

陈文茜迷恋张爱玲,她认为女人的性别文化,在张爱玲的小说里被写得最露骨,那些大家族中,纠纠缠缠的女人间的是非,用文学的手法写透了世间人性。“女人没有帮派可以参加,只有闺蜜,但又缺少一种侠义的味道。作为一个女性,我从没有机会享受brotherhood。现在加入帮派,突然觉得很神奇。”陈文茜已经到了越自信,越敢自嘲的境界,“还有一句真话,女人过了55岁,快到60岁,在男人眼里,就是半女不男,基本是个准男人,够格加入帮派了。不然去问问冯仑,搞不好他觉得我是他兄弟。”

 

《文茜大姐大》的宣传片中,陈文茜继续自嘲:一个女人被称,有褒有贬,在男人眼中一个女人谈国际财经、从政、学哲学、讲历史,不时还写点文艺散文,什么意思?尤其头发时红时黑,衣着造型万变,简直太张扬!

 

当谈到这档节目最理想的受众时,她突然严肃得有番“老派”的味道:凡对中国经济再崛起有使命感的人,都是我的受众。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群人,对真知灼见是有强烈需求的。这些人,既是新的树,也是MIT里大片的芦苇。

 

陈文茜在台湾做了10年的《文茜世界周报》,她的主播台,被称为“台湾离世界最近的地方”。她在香港凤凰卫视做了9年的《解码陈文茜》,向大陆深度解读台湾。如今她新跑道《文茜大姐大》,定位是:时事、世事、事实,台湾最聪明的女人陈文茜,用视频与文字,问遍世界、质疑真相。

 

互联网时代,这种关乎时代的大议题的分析,是否有被“娱乐至死”的精神冲击或解构的尴尬?陈文茜非常明确,娱乐时代已经来临很久,在时代里面,娱乐明星向来都是被打高光的,他们扮演的角色,跟知识分子和意见领袖本来就不同。“我们记得猫王,记得麦克杰克逊,但我们记得同时代柏林墙倒塌时德国统一的总统是谁吗?美国当时总统是谁吗?当时影响政局的思想家是谁?开个玩笑,在胡适时代,可能梅兰芳受欢迎的程度是超过他的,这是很正常又很入味的现象。”

 

此前,陈文茜从未用过微信(Wechat),也未真正体验过微信公号在社交媒体时代的来势汹汹。但是在Facebook和微博,她感知到互联网时代,丰沛与稀薄同时存在。“互联网让你接受讯息的速度很快,也使你的直觉非常强。但人们真得渴望知识吗?但那种片段累计的资讯,那种轻阅读,会训练人们的思考问题的能力吗?国际视野和国际视角,依赖的不仅是国际讯息。”

 

但她又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群人,14亿人当中总有一些人,对真知灼见是有强烈需求的。”这些人,既是新的树,也是MIT里那大片的芦苇。

 

58岁的陈文茜,因为《文茜大姐大》,对将要开启的新一波10年,非常期待。她在MIT拜访到一位创新大师,说到美国的创新案例:Uber模式并不是,但Netflix绝对是,后者制作《纸牌屋》时,干了件颠覆业界的事——把剧集全部制作出来,一次全部推出。完全改变了传统的收视习惯,还催生了一个名词Binge Watching(狂看)。陈文茜听后乐了,中国的视频业不是早就做到了吗?“是我们特别聪明,特别能创新吗?不,是环境。现在环境和空间有了,就等好内容。”

 

除了要做好《文茜大姐大》,对于2年后要来临的60岁,陈文茜还有一个大计划:她要和年龄只差一个月的表妹,合办一个120岁的生日Party。“请问这世上有多少人有本事过120岁的生日?”


(2016年2月 《新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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