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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丁歌·三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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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即是地理与时间的媾和之物。” WeChat:AbaoTime 【搬家 , 存档, 转稿请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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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世界不在了,茨威格的维也纳还在吗?   

2015-01-21 12:43:43|  分类: 落脚文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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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世界不在了,茨威格的维也纳还在吗?

维也纳在等待维也纳

文丨张丁歌

“我们生活中所做的一切努力,不就是为了能被多爱一点吗?”也许,对一个城市来说,也一样。

昨日的世界不在了,茨威格的维也纳还在吗? - 张丁歌 - 丁歌·三生计

 

恰巧从巴黎飞维也纳,约2小时航程,刚好够看一部电影。这段航线,奥地利航空时常由法航承运。于是会看到,年纪不轻却老派优雅的法国空乘,送上炸猪排面包,奥地利的葡萄酒(维也纳居然有自己的葡萄园),和一份维也纳日报。瞟一眼报头,这份曾让老维也纳人——“每天清晨第一眼看的不是国会辩论而是皇家剧院上演节目(茨威格语)”的报纸,已经311年历史了。

上个世纪,人们爱把维也纳比作小巴黎。今天,人们爱从巴黎去维也纳。火车,飞机皆方便。像从一个琳琅的情人家出来,专程去探望安静典雅的妹妹。

航班视频系统里,关于维也纳的选择有:金色大厅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维也纳歌剧院的新年舞会,西班牙皇家马术学校的古典马术芭蕾,和一部叫《寅次郎的故事——维也纳之恋》的日本老电影。在旅行手册里,前三者总被称为,奥地利三大国宝。

点开老电影。那是日本松竹映画上世纪的系列制作,历时30年,全长48部。1989年第41集,导演山田洋次带着寅次郎(渥美清扮演),第一次走出国门,踏入欧洲——选在维也纳拍摄了一段故事。画面中,25年前的维也纳,在有些格格不入的喜剧氛围中,被记录得唯美、尊贵又带些好笑的朴实。

我的左手,一位说法语的女孩,头戴耳机在听歌。也许是《A Walz for A Night》?那部著名的“爱在”三部曲中,巴黎女孩便用它唱出与男主角的维也纳擦肩之恋。我的右手,一位奥地利中年人,在翻看一本发黄的德语书。我暗暗期待会是那本《昨日的世界》——那是我对维也纳的终极想象。但是都没有。我得到的是,左右分别射来的两次蹙眉:听摇滚的女孩,和看哲学的男人,似乎都不能理解,我在观看的这个维也纳。

像大多数人一样,面对维也纳这座城市,近乎像面对维纳斯。它可以神秘,浪漫,迷人,甚至端庄与忧伤——这些被用倦的词语,怎样反复使用都不过分,但唯独不可以好笑。维也纳怎么可以好笑呢?就像维纳斯,怎么可以咧开嘴笑呢?

空乘咧嘴笑着说:维也纳到了。拉起窗板,大片大片山样的绿。曾经的欧洲中心,从300年前,100年前,25年前,被拉到眼前。沿着多瑙河。


皮舌头,老地图,一个曾经醒着的理想国

“ 列车刚刚在远方消失,就有人要我们从洁亮的瑞士车厢换到奥地利车厢。而想要事先知道这个国家发生了什么,也只有踏上奥地利车厢才会清楚。….玻璃窗边用来拉上拉下的皮带已被割掉,因为每一块皮都是宝。我又从和平的环境乘车回到这个以为已经结束了的战争恐惧之中。”

—— 茨威格《昨日的世界》

在维也纳第2区利奥波德城的Prater游乐场,我登进摩天轮的13号包厢时,突然想起茨威格描述过的这个画面——那趟列车,送走了奥地利最后一位皇帝。

眼前,一扇可以俯瞰整个今日维也纳的木框窗边,正耷着这么一块皮舌头:棕褐色,皮质厚实油亮,折纹里夹着种沧桑美。白皮肤的男童用指甲戳点窗外,说俄语的高瘦父母含笑望一眼彼此,摸下那小小头顶,试图帮他拉起窗。远处,两个尖尖的顶,高耸出连绵涌近的砖红色、褐色屋顶以及绿树林,那是史蒂芬大教堂,维也纳的标志。垂下眼,高高看下去,是几乎就在脚下流淌的多瑙河。灰色的。多瑙河不是蓝色的?

这座摩天轮始建于1897年,据说是奥匈帝国斐迪南大公授意所建。64.75米的高度,曾长久地令它保持世界之最。虽然两次大战,它两度被烧毁,但都再度重建,变得更结实,好看。如今年轻人(包括《爱在日出前》的Jesse和Celine)喜欢在上面接吻、求婚、依偎的窗口,也是当年费迪南最爱的俯瞰帝国景色的位置。涂满情话、弥漫着多巴胺气息的木头包厢,一度做过军事瞭望台。这个跑满了孩子,长毛狗,年轻恋人的游乐园,曾经也是奥匈帝国的皇家狩猎场。不远处的河道,上船,便能驶向布达佩斯,或更远。

时间随着轴架缓缓轮转。这是至今唯一仍在运行的一座19世纪的摩天轮。有人拿它同曾经辉煌过、却已沦为废铁的芝加哥、巴黎、伦敦的摩天轮相比,这座一再复新的大铁轮,不仅是负责浪漫,电影取景,刺激旅游的地标道具,它更意味着维也纳人重建这座城市的决心。它俗甜,却也坚硬。

来维也纳,没有准备地图。我在维也纳生活了14年的表妹说:交通极方便,不会迷路!她16岁戴着长笛从中国奔来维也纳,如今已是颇有名声的旅奥女高音。有当地人会在歌剧院的舞台或街边咖啡馆,认出她那华人面孔:Mila。因为来到这座城市,她在音乐史中也没迷路。

住进市中心的Bristol酒店,说是122年了,比摩天轮还老。穿着褐色风衣的老门童,举手投足,让人幻觉,这才是真实的《布达佩斯大饭店》。墙上的歌剧明星们,一个世纪前,就坐在照片下的皮沙发上:喝咖啡,吃一口糕点,读报上的自己,偶尔紧张时事。还有张1905年的老地图,盯着看,活像回到昨日的世界。有人低呼:现在举着它逛维也纳也没问题,99%没变。

走到街上才信,100年来,维也纳的战后城建多么用心、用力。政府从老照片,老插画,旧时的建筑图纸中,严格按照维也纳当年的样貌、气质修复。这座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张明信片的城市,像整个脱胎于明信片,活灵活现在了眼前。

那些街道名、门牌号,一家又一家著名咖啡馆的位置,几乎和100多年前一样。气派的Bristol隔壁,就是一间窄窄的门店,卖各种“茜茜公主”和便宜的杯杯碟碟。不奇怪,房子可能是祖父那辈就有的。路过弗洛伊德旧址时,赫然冒出念头:当年莎乐美寄来的信中,若是有封丢在路上一世纪,突然找回来——“贝格街19号,弗洛伊德先生亲收”,今天年轻又好看的门卫仍然能收到!简直妙。

想起陈丹青来维也纳,曾为找寻贝多芬,殷殷切切迷失在深巷间。不是门牌变,是大师多变,一生搬了79次家。我的导游后来告诉我,找贝多芬,有一个地方不会错:城郊的中央墓园。那里,贝多芬安静地躺在舒伯特的旁边。放眼望去,240公顷的辽阔墓园,尽是一位位比宫殿还丰盛的魂灵。那是一个睡着的维也纳,曾经醒着的理想国。

那是维也纳人的气质,那是四万把椅子。

来维也纳之前,我对维也纳人的想像,除了严肃的维特根斯坦,茨威格与克里姆特,爱写信的陌生女人,和接不完的吻,便是唱机里的《维也纳人的气质》。后来才分清,是施特劳斯的作品。每次听都会想:维也纳人的气质到底为何?

到了,走在老城的交叉街巷,钻进街边的二手书店,数咖啡馆的年龄和旧时巨匠们的影子,坐在餐馆静静等一道鱼,尾随一队队背书包的孩子步入地铁,看肌肉结实的少女清晨跑步,去歌剧院排长龙听受争议的瓦格纳——迎面走来或擦肩而过的:是一张张神态如此自在的面孔。那种自在,类似于情人间长久呆着一言不发仍觉舒服的自在。也像阅尽风暴,尝尽喜悦,仍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的自在。那,仍是一种最像欧洲人的自在。他们对望时,不笑,但眼仁里是笑意。

茨威格曾在《昨日的世界》中写到:在古老的维也纳,人们生活得轻松愉快,无忧无虑。而北边的德国人,却用一种略带恼怒和藐视的目光,眼望着我们这些居住在多瑙河畔的邻居。这些邻居并不“能干”,没有紧张的秩序,但愿意享受生活,吃得好,在节日和剧院里寻找乐趣,并为此搞出了卓越超群的音乐。

更有夸张的说法:战时遇事,谨慎的德国人说,不妙,要出大事。维也纳人说,是不妙,可没什么大不了。这或许就是老维也纳,遗传给维也纳人的气质,成了他们骨子里的一部分:淡定,从容,和不同于好笑的幽默。

在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我们匆匆赶来,贪婪地想用一个下午往艺术史里多迈一步。且各揣念想:有的要奔去三楼找埃贡-席勒的《自画像》和《苹果男孩》。有的想去打量陈丹青专程来临摹的那幅委拉士圭兹的《小公主肖像》。有的要看兵器。我则跃跃欲试,想去寻找一把椅子——在伯恩哈德的小说《历代大师》中,他用整本书的力量,描述了丁托列托的油画《白胡子男人》对面的那张椅子,并视它为唯一的灵魂庇护所。

大家心切切。行动之前,不知谁拧开一瓶随身的气泡水:砰的一声!瞬间袭击了肃静、空阔又华丽的大堂。从天而降的惊吓大过尴尬。可一看,满堂若无其事:售票的老绅士,存包处的妇人,艺术商店卖画册的女孩,轻轻巧巧往来的男女——他们抬起眼,扭下头,看清楚,或笑笑,或眨下眼,平平静静回到自己状态里。这一画面比那把椅子还让我深深怀念。

实在像是巧合,就在几天之前的巴黎,卢浮宫的地下一层,也经历了一声巨响。四下突然涌出的保安,像一支训练有素的黑衣纵队,唰,唰地,巡响声奔去。有人说地震了?一度小小慌乱。原来,一位欧洲老太太低头撞上浮雕背板。那声砰,至今余惊未了。

再听《维也纳人的气质》时,似乎懂了。又跑去现场听,去美泉宫的户外,和几乎全城出动的维也纳人一起听,看他们一动不动丝巾、手杖带着坐在雨里听(每年的夏夜音乐会是城中盛事,却总遇大雨,冷如冬夜)。后来表妹说,那晚雨中最终坐下四万人。那是维也纳人的气质,那是四万把椅子。

少年维也纳不再烦恼

在酒店看了一个短片,《维也纳的等候》(Vienna Waits for You)。不长,20多分钟。讲一个女孩为找寻爱情,住进一间老旧的维也纳公寓,时间在她身上发生了剧变。德语片名更有意味:《Spitzendeckchen》(译为:花边,欧洲旧时家中最常用的蕾丝)。点开它,以为会在片中看到茨威格笔下“昨日的世界”那般的维也纳。

想多了。这更像一部魔幻片:镜中,女孩后知后觉急速老去,时间失控,直到诡异的暮气,裹着她消失在布满花边的房间。导演是个奥地利年轻人,在维也纳学电影,去年上海电影节这片子还拿了个奖。

这能算维也纳年轻人的一种焦虑吗?还是他们身处这个昔日的欧洲中心,在等待着什么?

酒店就在环城大道,维也纳最老的一条街。也叫戒指路——一个戒环形状,区隔着老城和新城,如同分辨着手指上的爱情。想起茨威格说,所谓文化不就是用艺术和爱情,把赤裸裸的物质生活蒙上最美好、最温情和最微妙的色调吗?他在回忆录中,不厌其烦地描述过这条大道:他从家,到学校、教堂,到咖啡馆,歌剧院,那个黄金时代他几乎全部美好又狂热的生活,都发生在这一半径内。这是那个古老帝国,最鲜活的核心地带。

如今人们说欧洲老了。似乎维也纳也像短片中,担忧着不易察觉的暮气。我却想起那个世纪之交的一幕又一幕。

茨威格的青年时代,人们追求父辈般的老成持重。暮气与沉稳是一种资本,不幸显得年轻则成为障碍。“为了使自己显得年老一些,而不得不想尽各种办法打扮自己,报纸上宣传介绍怎样加速长胡须的方法。”少年时代的维特根斯坦更夸张:说一口引人注意的、标准的高地德语,显得像一个古里古怪的人。他要求他14岁的同学用“您”称呼他,他自己则称同学为——例如——“Pepi先生”

这简直是“少年维也纳”的烦恼。

我住的房间,傍晚有隐隐绰绰声响。拧开阳台,探出去,迎脸大屏幕在唱《费加罗的婚礼》,原来对面正是维也纳国家歌剧院!在直播。下面站满看客,小小盛会般,纷纷仰着脖子,衣冠整整,不肯离去的样子。远处,有笑声炸开,五颜六色的裙子,皮鞋踏地的声音,长长的腿。夕阳美得刺眼,姑娘小伙子们在跳Swing,过分的欢快。

时间也在维也纳身上,发生着变化。咖啡馆的报纸上,赫然登着:27岁的塞巴斯蒂安·库尔茨,成为奥地利最新的外交部长。那样子,英俊帅气像个明星,怕是算奥地利战后最年轻的一张政坛面孔了。这个曾经的“维也纳小伙子”,让人想起当年的古斯塔夫-马勒——38岁的马勒,刚被任命为皇家歌剧院院长时,“像发生一件惊人的意外事件,全城的人都为之诧异,窃窃私语”。今天,维也纳人神情自在,像是等着这个年轻人的努力。

Jesse和Celine,那对在维也纳相爱的年轻人,有句对话:我们生活中所做的一切努力,不就是为了能被多爱一点吗?也许,对一个城市来说,也一样。

古老的维也纳,也在等待着另一个维也纳,等待被多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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