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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丁歌·三生计

解开时间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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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的MINI之旅   

2013-04-24 18:23:53|  分类: 工作坊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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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阿宝

 看了一部片子,爱上一座城。这事会发生在《巴黎,我爱你》,也发生在《午夜巴塞罗那》、《西雅图未眠夜》,或许还会在《迷失东京》、《柏林苍穹下》。你与导演分享一段遥远的胶片时光,你记住了一部电影,你爱上影像里的城市,你记住了里面书店的名字,咖啡馆的位置,爱情的热度,墓地的方向,女人在车里用的打火机,男人在飞机上看的报纸,你在脑子里刻画轮廓分明的容颜,记取他们的爱情或生死。你因为一种人生,爱上了一部片子,记住了一座城。

 如今,在一部30分钟的短片里,这样的“化学”也发生了。

MINIPACEMAN》,更像一个城市主题的微型纪录。北京,杭州,上海,三个城市里,三个灵魂饱满的人,在自己熟悉的所住城,做短暂的游客,在日常中唤起非常,重新开发了生活和城市之美。30分钟,涤荡了人们对城市的所有厌倦。

想起文德斯。想起他拍《东京之行》,拍《乐满哈瓦那》。他奇崛又温情的笔触,在一座城市的茫然未知里寻找已知。他是纪录片里的哲人艺术家。想起戴维斯,想起他拍《时间与城市》,他在沉默的黑白影像资料里,融进彩色的利物浦、默西塞德郡,他在遥远与曾经里注入现在。他是纪录片里的抒情诗人。想起吴文光,想起他的《流浪北京》,他在沉寂的时代用影像让城市里的个人说话。他是纪录片里的另类先锋。眼前是曹郁,他从电影中走来,从可可西里的戈壁,南京南京的残垣走来,他迷恋《火车进站》——最早的电影都是纪录片,也谙熟每一届的荷赛摄影作品——图片摄影给了他影像刺激,在《MINIPACEMAN》,他用近乎孤傲的审美,在所有已知里挖掘未知。他是纪录片里的无定义者。

 这是一次命题作业,并被称为一部“100%的纪录片”。但看完片,先无需急着借它争议纪录片的边界,单就这样一部用极致的镜头语言,瞄准三座城市,呈现人城关系,呈现人性的视觉影像里,它已经唤醒了某种感动。有人说,即便它太过唯美,即便有人说它“不知所云”,也想从片中抬头四顾,再好好打量自己看不见的城市,看不见的自己。

纪录何为?对美的野心

三个城市,四组人,八台照相机,十二天的拍摄。却不惜使用大量、国内前所未有的航拍技术。如海站,从黄浦江畔、外白渡桥、到静安别墅区,法租界的大街小巷……在这样的镜头下,屏幕这端的你,成了一只俯瞰追随的鸟。张楚的配乐及时响起,观看本身,成为一种难忘,成为一次视听体验的微旅行。 据说,30分钟的影片,全部的拍摄素材超过了10000G,初选超过6小时——数字和画面看出主创的野心,对美的野心。

 其实MINI出演过很多电影,从与The Beatles合演的《奇幻旅行》,到《偷天换日》、《谍影重重》、《憨豆生生的黄金周》……MINI都是令人巧妙的镇场道具。如今浩浩荡荡出演记录片,却是第一次。纪录何为?

一部微旅行概念的纪录片,不该只是一座城市的嫁衣,一个汽车品牌的流动LOGO,它是历史的延伸,是人心的载体,是城与城之间,人与人之间,精神维度里流动的盛宴。

 “还是要拍城里的人,人的城”。程工是这部片子的联合导演,纪录片出身,他刚拍完《舌尖上的中国》,带着味蕾上的回忆,便被老友曹郁拉来,两人真正的“一拍即合”,联手用感官触摸这三座或近或远的城市。如同拍摄一片晶莹剔透的五花肉,也要寻访养猪人的前世今生,爱恨离别,在《MINIPACEMAN》里,程工认为“微旅行中最该看到的是什么?是这个城市真正强烈的自信,真正的特例独行,真正的挑剔品味的人。我们要让观众看到更多这样的人,这样的旅行,这才是纪录片,真诚,落地,有人味儿。”

  人是万物的尺度。北京的冯唐,杭州的路妍,上海的文林,三个在现实生活中人味四溢、姿态浓郁的人,成了这部片子片瞄准记录的主人公。冯唐在文字里被人太多解读,太过熟悉,第一次以鲜活的、真实的影像呈于镜头中心,现于后视镜的强光映照中心,无需台词,也带来言外之意的惊喜。写字的人,不需赘言,眼神、表情、在城市中抵达的几个地标,都是在与懂他的人默契过招。路妍是杭州绿茶餐厅的老板,行事从容却有执念,用食物创造着西湖边的一个传说,也渲染着一种生活方式。上海的文林,媒体人,却差不多成为睡过最多“别人”的床的生活家。他们是最好的“演员”,他们在演自己的生活。

  蚌壳会张开,把珍珠送到你手里

  在程工写给曹郁的邮件里,一段慷慨激昂的陈述,巧妙地为这部片子埋下风格基调:“现在的车,真的不是车了。是态度,是你追的那股劲,是你血液里流着的另外一个自己,是生活方式。你说一个城市因为什么让人回味,留恋,原因还是这个城市的历史和人味。《舌尖上的中国》为什么火,是因为吃货吗?不是。还是因为说了点人话,讲点人事。什么是纪录片,有人味。DISCOVERY拍熊都能拍出人情味,老外拍鸟,都能拍出背井离乡的感觉。我们要拍,一个人一个城市,一台车,离开这个城市300公里,3个小时,所看到,所感受到,寻找到什么?就他们三个人,应该做串珍珠的线,而不是珍珠。”

 杰克-凯鲁亚克如果知道,60年后有两个中国青年,在为一部英国老牌汽车探索人文精神时,有过这样一场谈话,他一定伸出大厚手掌,猛拍他们的臂膀,说:哥们,一起上路吧,开上你的车!他当年在《ON the Road》中,曾清晰写下:我知道,在旅途上的某地点,将会有女孩,有洞察,有一切一切在等着我;在旅途上的某地点,蚌壳将会张开,把珍珠送到我的手里。

 冯唐有时寡言,却在一间 裕德孚老北京涮羊肉店,用整晚时间,和老板从鲜切羊肉,聊起对手艺的敬畏,“讲究和将就听上去很像,但实在差得太远。做到讲究的第一步是在旁人看不到的时间和地点,不溜奸耍滑。" 写字,手术缝合,切薄羊肉,生产一枚汽车零件,都是手艺。路妍在和同行老友兔子的对话中,她听到兔子憨实爽朗的大笑背后这样一段话:我要让自己活下去。我要让自己稍微比别人活得好一点。我没有目标,就是每天好好活着就行。我得把我手上这件事情做好。就像喜欢和不喜欢,你喜欢的东西一定你会赋予它很大的激情。你把它想象是你生命中的一块东西,你一直在美化它。但是如果说,你只是一个维生的工具的时候,你不会赋予它别的内容。文林在他睡过的酒店,悟到:凤凰总是栖息在最美的梧桐上。做人做事都是如此,想得好,先变好,更像遍布机场的吸引力法则。

 这些都是偶得。偶得都是珍珠。

纪录片的春天?

MINIPACEMAN》有一段,拍摄杭州路妍在一个茶庄,被主人带着去田间采茶,短短几分钟,素材录了几小时。一枚茶叶背后,甚至一个民族的人文历史。有人在大荧幕前,就说:好舌尖上的中国。 不得不承认,MINI PACEMAN是借鉴了最优质的拍摄方式的。

 去年的戛纳电视节上,中国电视人第一次成了主角——因为一副诱惑的舌头。《舌尖上的中国》火了,它几乎尝遍所有美誉,也染红了中国低迷的纪录片市场。更多的视线,开始投射到纪录片形式的探索中来。

 有业内人士也为此发生讨论,北电教授郝建认为,《舌尖上的中国》就镜头语言而言,用了许多故事片的语言,如水下摄影,人物面对镜头微笑有摆拍迹象。严格意义上,它不是纪录片而是专题片春晚。它所呈现生活是经过选择、剪裁的,经过纯化、美化的,它的主要功能是宣传主导阐释而不是忠实呈现当下生活。 北师大纪录片中心主任张同道,则认为,纪录片从来不是一个固定的概念,一直在变化中。真实与艺术是纪录片的两面,并不矛盾。甚至网络与手机视频的出现,都有可能促使更多的纪录片形式出现 

也许像任何一种艺术形式的发展,纪录片的边界也在丰富和拓宽。不管怎样,《舌尖上的中国》,在中国吃了一只大螃蟹。它甚至在去年的上海电视节上卖出每分钟1万元的天价。从《鸟的迁徙》、《海豚湾》到《海洋》,纪录片一次次震撼世界、震撼世人。如今这个名单上,也添加上了《舌尖上的中国》。它确实抛砖引玉,让一些纪录片式拍摄手法,大胆地伸向各个领域。

 有纪录片爱好者,分析过“舌尖上的中国”的经验:1、解说词信息量巨大,包含很多历史地理化学物理知识(非常简洁易懂);2、同时有很多横向比较(这个食材全球除了中国人还有哪个民族在使用,他们的特色等);3、镜头量巨大;4、所有食品制作和劳作部分都拍出了独特的美、镜头和场景多、用光考究;5、每一集人物6-8个,遍布东西南北;6、所有人物都有一些非食物的故事一笔带过、有情感、乡土情怀,7、从食材抒情到乡愁、土地与人的关系等“大”的心理、哲理层面点到为止,但凝练精准。

拿这七条为标尺,去量一下《MINI PACEMAN》,竟能量出如意的尺寸。相比后者还有优势在,站在舌尖的肩膀之上,远眺城市之美。拍城市可以跳出口欲,拍天下,拍城中人,拍人心,拍人性,拍一座城的前世今生,筋骨脉络,拍它的“难忘”。《MINI PACEMAN》中,瓢泼大雨中的胡同、雪后的屋顶、雾中的街道、午夜的城市、人的笑容或呜咽……都一种独特记录——角度独特、时间独特、天气独特的只属于每个城市自己的一瞬。

这一瞬,是你的生活本身。被不被记录,被不被命题,被不被唯美,也许并不重要

纪录片的商业模式运作,早已不是新话题,好的合作是一次艺术的合谋。

MINI PACEMAN》更像一次审美的合谋,这样的合谋也是偶得。



(换个口味,写写玩。MINI确实是一直喜欢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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