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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郁:纪录片,我要的是诗意的真实   

2013-04-24 18:14:16|  分类: 工作坊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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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阿宝

 曹郁被陆川请去拍《可可西里》时,有一瞬,他站在高原,眺望戈壁滩,什么都拍不了,只能用一个男人的哭泣,回应着震撼他的永恒和力量。那时他特意用50年代的技术——变形宽银幕镜头,眼神钉在戈壁滩上,想,这辈子最想拍的,就是像拍摄时间一样拍下漫长的地平线。那是曹郁最想记录的气质——大美,真实之上的大美。在那部电影里,他拍下一个颜色越来越少的西藏。后来,他凭这次拍摄和另一部《南京!南京!》,两度斩获金马奖最佳摄影。也有人说,他几乎不像在拍电影,他在玩艺术。

再见曹郁的名字,他当上导演,拍摄一部特殊的纪录片。《MINIPACEMAN》是一份命题作业,但也恰好切了曹郁内心的审美主题。他摸相机的手,也爱摸赛车,他形容粗犷,却天赋诗意的审美,他爱去无人区旅行,又有浓郁的城市情结。他想拍城市,用胶片的触角,微旅行的标尺,主人公的情感投射。他心里的北京,不是《神探亨特张》里,那个现实到粗砺的北京,也不是宁瀛的“北京三部曲”里那个市井又幽默的老北京。他脑子里闪回的,是《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的北京,是《霸王别姬》里的北京。留在他眼里的,是城市的细节和大美。 《MINIPACEMAN》,成了他的美学实验田。

三个城市,三个灵魂,以微旅行的名义,探城12天。拍片前,曹郁会想:我是要拍出——这就是北京(杭州/上海)。还是要拍出——这真是北京(杭州/上海)?坦白说, 《MINIPACEMAN》拍出了意外。人们在大屏幕前眼瞳发亮,诧异:这当真是我脚下这座城? 

真实性成了“大美”在审美意义之外的挑战。但想象力是否也是一种真实?选择本身是否也是一种真实?德拉克罗瓦在思索自己的艺术时,曾说,天才者,不过是选择与概括的才赋。这一解释用于所有艺术创作,都颇具说服性的魅力。曹郁拍片也是如此。“我眼前所谓真实的你,其实是我眼里的你。我肯定拍我心里的真实,我选择看到的真实。” 你看到的,也许是一个看不见的城市,一个意外的北京、上海、杭州。它们确是摄影师选择记录下的质感。也许,你的看不见,也是一种视而不见。

 假设我们可以笼统地把人分为内向和外向,那么纪录片或许可以分为写实的和诗意的。曹郁忘不了当年一部电影,德国导演赫尔措格,拍两伊战争的历史,聚焦伊朗点燃伊拉克油田的事件。“他完全在用一个上帝的视点拍,航拍,配上宗教音乐,他把历史拍成了诗,电影成了一个人类精神的记录。”就像拍《可可西里》时,曹郁拍出了一种纪录片的美学,在这部30分钟的城市主题纪录片,他要像赫尔措格致敬,诗意地拍出城市的精神感。

一座熟悉的城市会在胶片中变得陌生,一些记忆里的地标会在重访时呈现异象。天公作美,助曹郁捕捉大美。“我们有全世界最好的团队,要有光,灯光师太阳就出来了,要大气,美术就把所有房顶铺满白雪。”一月的北京,持续雾霾之后,意外降雪,一觉醒来,门外,灰色的紫禁城已变白色。把摄像机驾到冯唐选取的午门角楼,智珠寺的大殿,颐和园的冰面,曹郁的震惊感像来自一个外省人。“那种古典的力量太强烈了。突然觉得,这么美的东西留在这,你没有什么好怕的。”从北京,到杭州,到上海,他镜头下的城市,辽阔而荡漾,浩瀚又深情。

 “无论是剧情片还是纪录片,只要是电影都意味着梦想和情感。所以用画面外化三位主角的内心世界,是最重要的任务,也是这部影片不同与其它纪录片的地方。我们选取了许多航拍视角,展现他们热爱的城市风景。用小丑,戏曲表演,现代舞,杀生等意象表达他们的思考和情绪。”曹郁忘不了《火车进站》—— 最早的电影来自纪录片。他相信国外导演和摄影师的基础训练,都是从纪录片开始,因此即便他们的电影形式再夸张,也不会太失真。

不管这部30分钟的影像,是否真正意义的纪录片,曹郁在这次拍摄中重新审视了自己。如同一个导演兼具审美的激烈和细腻,“mini”,“微旅行”的概念,在他看来都意味着迷人的对比和冲撞:外表的弱小和内心的强大。“它们是每个人身边亲切美好的事物,它们也都体现出在杂乱的生活中内心的坚持和自由。”而记录式电影,又因未知和偶发,让他的拍摄本身成了“发现的艺术”。发现城市的背面,发现人心的里面,发现光线的侧面,发现美的深处,发现小中的大,发现世俗里的雅,有限里的无限,发现另一个自己。   



《MINI城市微旅行》 曹郁掌镜足版: http://v.youku.com/v_show/id_XNTM0MDg0MzAw.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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