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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丁歌·三生计

解开时间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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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美学:文艺犯,数字癖  

2012-05-05 18:17:06|  分类: 工作坊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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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对数字似乎与生俱来有种古老的偏爱。这种偏爱往往掺杂莫名的信仰或莫名的质疑,欲探究、破解的冲动,口感和听觉上的依赖——都激发一种血液里的快感,似乎那些简单的阿拉伯字符里,带有某种未知的挑引和对神秘抵达的刺激。人们不再安心和甘心把数字仅当做数字。

文 张丁歌

 数字7——在理科男眼里,可能是个数字,奇数,质数;在天文学家眼里,可能是北斗星的形状;在音乐家眼里,是简谱的高音;在化学家眼里,是水的PH值;在女性眼里,是她们和谐的生理期;在俄罗斯人眼里,是和冬天教给他们的一样多的符号。我们听到的来自趣味数学家的逻辑:它是任何一张纸可以对折的最大次数。

最后这个数字反映,几乎本能地让我联想起,麦克尤恩在他的短篇《立体几何》的结尾:偶遇剑桥博士的《立体几何原理》的我,边念维度是知觉的函数,把妻子梅茜折叠直至消失在蓝色床单中央。这一关键步骤似乎应该折叠7次,而不会是“第18种姿势”。我甚至冒昧地设想,小说如果干脆更名为《7》,会更让人念念不忘。

——这只是众生数字中临时拎出的一个个例。

人们对数字似乎与生俱来有种古老的偏爱。这种偏爱往往掺杂莫名的信仰或莫名的质疑,欲探究、破解的冲动,口感和听觉上的依赖——都激发一种血液里的快感,似乎那些简单的阿拉伯字符里,带有某种未知的挑引和对神秘抵达的刺激。人们不再安心和甘心把数字仅当做数字。

 关于数字情结,先略过玛雅文明那些意味着远方和神迹的数字迷宫不表。更令人信服的要从数学宗师毕达哥拉斯说起,毕老师研究完伟大的勾股定理,又把自然数做好奇、偶、素等完美区分,眼见50岁时,把全部意志凝神于数字和神秘学研究,他坚信“万事万物背后皆有数的法则”在作用——这一理论,显然成为如今数字拜物教们、塔罗命理研究师们的福音,他们俨然“毕氏学派后人”,仪态万千地为数字背后的“灵数学”给予了最温情脉脉的解读,和无限可能的延展运用。

人们对数字的日常敏感几乎无需多言。西方忌讳13和666,中国钟情3、6、9,俄罗斯人像创世纪般地迷恋数字7,2012一度成为关于末日的禁忌……有意思的是,越来越多的“文艺工作者们”开始展示对数字的敏感。作家、导演、艺术家,开始尝试在自己作品中,用隐晦或直白的方式,表达对数字的迷恋哪怕诅咒。他们要么借助数字获取灵感,要么在文本中解读数字,要么干脆直接用数字命名。而最后一种而最后一种趋势简直愈演愈烈。

文艺犯的“数字癖”创作者们敏锐地在生活缝隙里考究数字,又在数字镜面中折射自己的灵魂角落,逼视社会和时代的盲点

奥威尔写了《1984》,紧随其后一批数字命名的致敬之作(《1985》、《1Q84》);智利作家波拉尼奥生前写出《2666》,留下至今未解的数字之谜;韩寒的《1988》据说是看到村上君已先行出版了《1Q84》,才只好加上副标“我想和世界谈谈”;英国人加文·孟席斯 写了《1421》;日本人松田行正干脆写了本《零ZEЯRO》,满足人们对符号、数字、密码的破解欲;费里尼拍了《81/2》,王家卫拍了《2046》,日本的李相日拍了《69》……

 最早使用这样一门技巧的,怕是几乎铺垫于所有人记忆胚胎的那部世界名著《一千零一夜》。鲜有人能抵挡来自“一千夜”再加“一夜”的想象力诱惑和记忆力冲击。 似乎这份缘起13世纪阿拉伯部落的数字情结,驾驭着阿拉伯数字们,成为创作伦理里的某种遗传基因。《2046》、《2012》、《1900》、《69》、《2666》、《1984》、《1985》、《1Q84》、《8 1/2》……放眼望去,在一排排仍在讲究语言修辞学命名的作品中,一批数字骑兵已经先从感官上独领风骚了。

“数字党”作品们,大多都凝结着创作者的数字情怀,少有噱头之嫌,至多刻奇(Kitsch)之短。创作者们敏锐地在生活缝隙里考究数字,又在数字镜面中折射自己的灵魂角落,逼视社会和时代的盲点。这些或封面或文本中的字符,有的像是创作者自身经历的投射,轻描淡写的数字,实则暗合他们某个瞬间的心跳,类似灵魂荷尔蒙的释放,成为内心深洞的解码器或告解室;有些则背负创作者对世界的一腔抱负,将作品化作手中的柯尔特转轮,看似与世无关的数字,其实悄然担当了瞄准时代顽结的消音器;另外有些,则像毕业于毕达格拉斯学院,代替宇宙成了传递秘密的祭司。

 电影世界里,周慕云在他的2047,用窥探和挑逗写着属于他的《2046》。小说世界里,博尔赫斯在《死于自己迷宫的阿本哈久·艾尔·波哈里》中,提到一个绝非打酱油的细节:“昂恩发表过一篇论文,探讨费马特没有写在迪奥方托书页空白上的一条定理。”这就是那个困惑了世间智者358的费马大定理。

荷兰作家塞斯·诺特博姆也把自己的数字癖好投射书中,“现在我住的客房,房号是523,…我所住过的所有旅馆和房间号拼在一起,就包含了一条关于我命运和我这个人的密码。”

意大利年轻的物理学博士保罗-乔尔达诺,更是靠琢磨质数,写出一部14万字的小说《质数的孤独》。虽然并未用那个代表自己的唯一质数“276088996649”命名,却把全书页码设成质数排列。然而读罢,却替这份“质数灵感”感到遗憾:缅怀爱情的数学家并没有把小说写成质数结构,而是操练了一次质数概念,加上质数页码。

 数字美学,like the song. 

 不同情商指数和智识结构的人,对数字的敏感向度和解读层次也大有不同。。同样的数字在不同个体身上,G点显然不同。也正因此,数字传播的开放性和层次性都显得更加无限。或者说,它的可能性,是N+1。数字美学,like the song.

4个数字眼前一立:有人认为是年代,有人认为是时间,有人想到高度,有人看到尺度,有人仰望星空看到神学,有人低头掐指识别算数,有人触及政治,有人念及欲望,有人看见历史(《1985》),有人窥见未来,有人想到六边形,有人看见图书馆(博尔赫斯系列),有人认为是精准度,有人认为是障眼术……

 至今看到最无辜又伤感的关于数字的解读,来自诗人严力的一首诗,(关于文革的)《遗忘》:……回忆变成了沉默的句子/最后变成了一行数字/ 1966—1976/ 老李的孙女说等于负10 。

 数字自有它的传播玄机,无论作为数字本身、抑或数字符号。它可以不解释也传递一种信仰,可以不负责也抵达一种勾引。相较于文字短语的标题组合,数字组合至少在口感和听觉唤起上,显得高明几分。我想象中——它理想的存在,应该像希特勒的胡子,蒙娜丽莎的微笑,堂吉诃德的剑。

     现实社会中,现代广告显然高仿了这一数字灵药的处方权。“8位博士,12位专家,历经15年,100多项科学实验,100亿个缩水分子……”“13位专家,3万多张设计图,往返太平洋12次,1780多个日日夜夜”……这样声画感强烈的语句我们都不陌生(抱歉,更早的记忆来自1605 、666等农药名字,据说那也未必是货真价实的试验次数),它们玩转数字,敲击消费心理,力图传达从量到质的笃定。但这更像一种幻术。稍加心思者,便心领神会:眼前行过一桩桩消费社会手段隐匿的完美罪行。但完美的胡子、微笑、和剑总是行之有效的,这些数字致幻剂,确实数字威慑般地赢得了预期眼球。

     数字诗意和数字表意,不知还将“数字化”到什么程度。但有一点似乎可以默认,人们对数字的古老偏爱,像是接受心理的一枚天然胎记。比如,2012后的另一个世纪,人们未必记得住《海上钢琴师》,却忘不了“1900”,和那几句诗意对白:

 乘客:what's the name?

船长:1900

乘客:Not the song,the boy's?

船长:1900

乘客:like the song. 

—— 数字,有时,like the 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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