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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丁歌·三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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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全:相机里存放一个时代  

2012-05-17 08:42:03|  分类: 落脚文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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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多苓、翟永明、北岛、顾城、食指、芒克、崔健、王朔、姜文……这些日后的文艺大牌们还都是一副青葱模样。个人野心搅拌着时代的荷尔蒙,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定能指点天下的样子。表情里都有点得意、有点悲壮、有点终于生逢此时。

一群文化英雄初长时,肖全用平视的镜头记录了他们磅礴的野心。多年之后,这些作品似乎成为一个时代的悲壮证据

 文 / 张丁歌

肖全:相机里存放一个时代 - 张丁歌 - 丁歌·三生计

 肖全拍顾城和谢烨

肖全:相机里存放一个时代 - 张丁歌 - 丁歌·三生计

 肖全拍三毛

肖全:相机里存放一个时代 - 张丁歌 - 丁歌·三生计

 上:肖全和像女高级知识分子一样的三毛

 下:我拍肖全和肖全自拍下的《三毛二十年前的打火机〉

文 /张丁歌

 

        肖全没有消失。

  岁末,北京798布鲁姆画廊,肖全又在自己的影展上“冒”了出来。这一次,是为了三毛。距离上次他用作品令自己显影于众,近乎一年。那一次,是为了杨丽萍。有人说,肖全手中的镜头,记录了中国两个无法取代的符号:时代和女人。他本人似乎不以为然:人人都在记录时代,只是我用了肖全的方式而已。女人也是时代的组合,谁又不爱审美呢。

  20年前,肖全的名字,因为拍摄“这一代”响遍那一代。此后,除了与上述两个他口中“离上帝和自然最近的”女人的黑白影像始终捆绑,鲜能听闻他的消息。有人说,肖全没救了,他天生大师的快门开始接受商业邀约。也有人说,肖全成仙了,他四处云游去做了隐士。

  其实,肖全的镜头一直在说话。他去南美用镜头去追寻切格瓦拉;去仰光参加摄影节;他步步寻访三毛的漂泊足迹;用大量时间整理旧作,要以恩师马克·吕布为主题办一个更大的个展……

  他也把镜头对向一些曾不习惯被拍摄的企业老总和官员,但他没有再把镜头聚焦于曾满腔激情拍过的“我们这一代”。

  用镜记录下的时代和时代中的“他们”,随着时间,都变了样子。

  记录者肖全,和这些样子擦肩或并肩20载,他说,自己可能也变了样子。

“因为有八十年代托底,今天的沦亡都显得那么悲情和富有诗意”

  离肖全拍摄《我们这一代》时,至少已经过去15年。

  15年后,肖全很少露面。除非能够打动他的影展。大多也是作品过去,人留下,继续过他想过的生活。

  他想过的生活,可能在云南,可能在深圳,也可能在路上。

  肖全曾在网络透露隐居生活。有微博给他开了账号,他好奇,上去尝鲜。偶然贴一张新拍作品:一怀孕女子在画家画的油画母鸡前,尽显母仪天下态。他得意地把照片发给杨丽萍,又孩子般地把杨的反馈附上。有评论追上:肖全还在拍名人、提名人啊?都十几年了吧,一招鲜、吃遍天呐。肖全没承认自己“受了点伤”,但那照片是他最后一条微博,时间停在2011年2月15日。

  拿相机的肖全桀骜又脆弱,这种“伤害”——如果可以算作伤害的话——也跟了他十几年。他最早也曾反驳:拍名人也不是我的罪。

  “是名人这是事实。他们在镜头前过人的信息量和时代感更是事实,我迷恋那种镜头里的魅力,我要抓住。”肖全说。

  肖全用了十余年,“抓住”那一代。又一个十余年,他在心里还没放下。

  2011年11月,诗人赵野结婚,老友四面八方而至。身为早年“第三代诗人”代表,当日所唤宾客英雄四海、卧虎藏龙。肖全藏身其中,背台相机,默声打量:简直就是我当年拍的我们那一代啊!耳边不停朗笑、寒暄、拍肩:哥们儿,没变。哥们儿,你的画又涨了。肖全盯住那些白发、皱纹和眼神:天哪,怎会变成这样?

  别人用感官回味情感,统计成绩表;肖全用镜头回忆样子,计算信息量。他下意识摸摸脸,伤感道:自己肯定也老了。

  1980年代初,肖全看到钟鸣、赵野所办地下刊物《象罔》,封底照片使他如遭电击:老年庞德杵着手杖,立于石桥,目光坚毅沧桑,形如雕像。下附文字:“理解来得太迟了。一切都是那么艰难,那么徒劳,我不再工作,我什么也不想做。”——这张照片和这段话,让他悲从中来,暗下决心要为一代人存照。“我看见了光。”他说。

  肖全迎着光,拿起相机:何多苓、翟永明、北岛、顾城、食指、芒克、崔健、王朔、姜文……彼时,这些日后的文艺大牌们还都是一副青葱模样。个人野心搅拌着时代的荷尔蒙,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定能指点天下的样子。表情里都有点得意、有点悲壮、有点终于生逢此时。这是文革浩劫后思想解冻的真相。肖全对着他们按了十几年快门,“十年之后,我再来拍你!”按完快门后,肖全总忍不住脱口一句。

  十年之后,肖全曾见到过当年他镜头中的英雄。他没有说服自己再举起镜头。

  前几年,当代艺术家张晓刚曾和肖全在飞机上谈及“这一代”,认为肖全应该再拍一次,“不是个人的输赢问题,而是十几年这个人做了什么,是能代表一个国家的变化。”肖全说,他能理解这个意思,“我拍的是一帮知识分子,被解释为对中国文化和民族独立思考力有推动的一帮人。他们随国家的成长而成长,记录了时代脉搏的快和慢,是会让人心跳加速的。从社会学意义上也蛮有意思。我不但想过复拍《我们这一代》,还想过拍上一代《他们那一代》、下一代《你们这一代》。但是……”。但是,肖全放弃了想法。他认为上一代,还是应该由上一代的持镜者来记录,而下一代,他等来等去,还是觉得“太薄”。他心甘情愿守住,停在“我们这一代”。

  “我现在常想,因为有八十年代托着底,我们今天的沦亡都显得那么悲情和富有诗意。”肖全借赵野在《肖全和三毛》中的这句话,解释自己的心甘情愿,甚至矛盾纠结。

  他不想让镜头外的时间,伤害镜头内的时间。

“时间看上去是挑衅的,但它最安静”

  肖全格外在意时间。或者说,他格外在意变化——对于有悖于心理预期的变化,下意识会有拒斥感。“我太完美主义。技术上是,审美上更是。” 肖全说这句透着执拗。

  所以,他会偷偷观察人们的变化。“我相信很多人也会在意变化,可能在意的点不同。比如张晓刚,人们会在意他的画从几十万变到了几千万,这些数字让人刺激。但我更在意他和原来的刚儿还是不是一样的眼神、表情、习惯动作。”他说,“杨丽萍我拍了十几年,我在极端地想,假设再过二十年,她都驼背了,她在我镜头里也会是十年前那种极致的美和一身仙气。”

  在《三毛:“天堂之鸟”二十年忆》和《心动——肖全镜头下的杨丽萍》这两次独立影展之前,肖全早先曾为他镜头下的女人办过影展:《女人与时间》。自信的他曾在画册扉页印上:上帝指派这些女人们需要的摄影师,在她们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但他也承认,《女人与时间》这个名字,颇有残酷感。

  “时间看上去是挑衅的,但它是最安静、公平的。”肖全坦白,他目前还不能心甘情愿记录无奈,就像他曾经不愿意看镜子里的自己。

  一个记录时代的人,竟然害怕时间。

  肖全其实是一个看不出时间痕迹的人。几乎所有见到他的人,都难以想象他已经52岁。“直到我信了佛。我相信无常。7·23动车事故给我很大触动,那个小女孩第一次坐动车,刚刚还被拍照,2分钟后就没了,永远不见了。相比这种无常的骤变,时代的变化,时间的变化都是缓慢的。”他感慨。

  三毛于肖全,也是一次对时间和生命观的精神洗礼。那个被他称为“拥有杜拉斯般神情的高级的女人”,只跟肖全相处了半天,却影响了他20年。拍摄完三毛不到一年的时间(1991年1月4日)三毛于台湾自杀。肖全想不通:她怎么说飞就飞了?要去参加她的葬礼,当时的妻子抚慰他:三毛没有葬礼,只有生日。

  今年,肖全追随三毛足迹,拍回大量他在时间里参悟生命的照片。他说,“都跟三毛有关。”

  赵野也是肖全两次展览的策展人,在他眼里:“肖全一生拍了那么多人,只有对三毛和杨丽萍,他有着发自内心的持久的挚爱。如果说杨的美是吸引肖全的磁石,三毛则以强大的精神力量让肖全顶礼。生命于三毛就是一次远足与体验。我们每个人都是天地间的过客,一个人的声音和足迹,如果能被另一个人深深的怀念和铭记,这就是永恒。”

“男人就想得到男人的承认、女人的撒娇”

  肖全记录过这个时代,又好像游离于这个时代。

  很长时间,除了在一些国际摄影节上看到他的作品,人们似乎很难确切知道肖全在哪里。

  而外界知道的消息,他常年定居深圳,但时会隐居云南。他接拍商业广告,赚了钱就去世界各地自由拍摄。

  “我接拍商业片,赚钱养自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拍商业跟拍名人,都不是罪。”肖全非常坦诚,“我和恩师马克·吕布可能不一样。他时时刻刻都要带着相机,随时都准备抓住下一个镜头。这一点上我并不这样,我不觉得任何时候我都是一个摄影师。不背相机的时候,我在体验一个爱人的男人,一个朋友的哥们儿,或一个纯粹的行者。”

  几年前,肖全曾对商业拍片感到无奈,“我不喜欢拍什么老总,他们面对镜头很别扭,拍他们不愉快。” 他和杨丽萍的共同好友、设计师兼画家赵青当面就批评他:你怎么能这样!多年的朋友见到他也会说:“肖哥你要坚持哦,等我好了我来救你!”

  如今,肖全很淡定。“我作为一个男人,我必须正面去跟商业交锋。而且,我认为我有手艺可以用在三毛、杨丽萍身上,但是为什么那么吝啬,不能用在一些普通人,哪怕是商业人士身上。我现在一点也没觉得含着泪去做这件事情。关键是,有时我会得到很高的报酬,度假时去拍多我更想拍的东西。”敏感如他,说这话看不出尴尬。

  肖全透露,他现在接到的活儿,最高能达到“一单”十万到十五万,1990年代初,他拍摄三毛的时候,一个月的工资是170块钱。

  靠这些钱,肖全有能力走遍世界各地,也有理由往自己内心深处走去。

  “2007年开始,我去了世界上的很多国家,拍摄了很多人与自然亲近时的照片。在古巴哈瓦那,是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我到古巴是要寻找三个男人:海明威、切·格瓦拉、卡斯特罗。我去了海明威的旧居,《老人与海》就是在这完成的。马克·吕布是我师父,是卡帕(著名摄影家,他有一句名言,“如果你的照片拍得不够好,那是因为离得不够近”)送马克·吕布去伦敦学英语的,卡帕叫海明威老爸,辗转的,仿佛海明威就是我亲戚。在跳蚤市场,我买到了切·格瓦拉的老照片。卡斯特罗那时病了,他没有接见我。”

  肖全计划要为马克·吕布认真做一次影展,以示他对恩师和摄影的致意。有人问他,离江湖远了,是否偶尔如常人焦虑。他说,在他眼里,男人之间就是江湖。不管你去了哪里,歇了多久,你之前做了一些事情,你的名气和情义在这里,大家见面就互相抱抱拳。“男人就想得到男人的承认、女人的撒娇,我只要这个。”

 

   (《中国新闻周刊》约稿 刊于2012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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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肖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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