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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丁歌·三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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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德波顿的《工作颂歌》  

2012-04-16 12:08:06|  分类: 工作坊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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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工作颂歌》、一本《寻访行家》,是让我能涌起对纯粹工作深层敬意的书籍。可以借来反思自己对工作产生焦虑和拒斥时的怀心情。]

“一种意识形态偏见使人视而不见那些货轮和港口,这种偏见认定,对一只储油罐或一家造纸厂一类的东西,或对劳工界的某一侧面的生活表达过于强烈的赞美是古怪行为。”

 

阿兰德波顿的《工作颂歌》 - 张丁歌 - 张丁歌

 

阿兰德波顿的《工作颂歌》 - 张丁歌 - 张丁歌

 

文 张丁歌

怀揣旅游签证走出希思罗机场的你会奔向何处?宾馆。然后呢?大本钟、海德公园、伦敦塔、大英博物馆、白金汉宫。居住在北伦敦贝尔塞斯公园附近的作家阿兰·德波顿则有另一番建议:“设想一次穿越现代世界某一大城市的旅行。在10月底某个特别阴沉的星期一出发去伦敦,飞越它的配电中心、水库、公园和殡仪馆。……去皇家公园酒店附近看生产三明治的工厂,去豪恩斯洛看为航空公司配餐的加工厂,去参观敦豪航空货运公司位于巴特西的货场,还有伦敦城市机场停放的‘湾流’飞机、‘走私者之路’上快捷假日酒店里的清洁车……。”

照亮工作世界全景的聚光灯

德波顿新书的书名The Pleasures and Sorrows of Work被上译社翻成“工作颂歌”,除去营销策略方面的考虑,也是为了显明这本书的核心视角。书中看到,作者深入到物流管理、饼干制造、火箭发射、输电工程、会计和咨询等等让人熟悉又陌生的工作场所中,以“透明人”的身份参与其间,对那些极少被人们情感所关注的涡轮推进器和包装流水线,做着细致而诗意的描述。这里的“颂歌”,与其理解为对工作的赞美,毋宁说是对工作世界的再叙事。

回答《新周刊》专访中关于写作动机的问题时,德波顿认为人们对于工作世界的认知远远不够。“原因的一部分在于我们作家。如果一个火星人来到地球,并仅通过阅读今天出版的大部分文学作品来试着理解人类在做什么,他留下印象将是:所有人都把时间花在恋爱、与家人争吵,以及时不常的谋杀上。”然而,大家都知道,人类的主要时间是在工作,而至今这个“工作”仍很少被艺术所表现。“即便在报纸的商业版上,也多是一种经济而非更广泛的‘人性’现象。”这种普遍将工作世界 “去人化”的文艺观,实际上一直停留在工业文明刚刚确立的时期。的确,在维多利亚时代,很难想象女工们能从纺纱机上得到多少人生乐趣,或者一位股票经纪人会在证券交易所中获得什么艺术享受。高更和他在《月亮与六便士》中的化身,只有在内心的呼唤下彻底逃离工作的世界,才能在海岛上找回自己的灵魂。在很长一段时期里,修养高尚的贵族们是耻于工作的,甚至一名绘画者如果以卖画为生,便没有资格被当作画家。谋生与实现梦想,似乎天然地不可并存。

德波顿认为这种情况和不同时代的爱情观有着显著的相似。“关于工作的现代观念形成于上世纪,而也恰在同一时期,我们对于爱情和婚姻的现代观念也成形了。在前现代时期,人们普遍认为爱情与婚姻是两码事。婚姻仅仅是一种交易,为了传袭家族农场或确保王朝延续。夫妻间理应保持不太亲热的朋友关系,同时,爱情则是你和情人之间的事。而如今新的爱情哲学则坚称一个人居然可以力求与自己所爱的人结婚,而不仅仅是风流一把。一旦钱的问题被拉进来,这一‘古怪’观念之上又加上了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想法:一个人可以同时为了挣钱和实现梦想而工作。这一观念取代了以前的假设:日常工作是为了生计,其他任何更加渴望的事情都只能在业余时间做。”他告诉《新周刊》。

后工业时代将工作变得越来越人性化。“我认为每个人对于工作的梦想是你可以将内心最珍视的东西,变为能带给你尊重和财富的一件作品、一项服务或一个产业。” 德波顿认为这是工作中快乐的源泉所在。“我希望写一本能让人们看到工作世界的美好、复杂、平凡和偶尔恐怖的书”,点亮能够照出现代“工作世界全景的聚光灯”。

这不是关于工作的“心灵鸡汤”

如德波顿所言,在今天的英国,70%左右的劳动人口能选择他们真正喜欢的工作。但他也承认,“很多人并没有太多的选择权”,作为例子,他还并非刻意地提到了中国。在最近各种有关世界城市的排名中,国内一线城市的名次不断提升。比如去年《福布斯》公布的未来“世界首都”的排名中,北京、上海都排在前列。上海还被《福布斯》评为世界第四“高”的城市,北京则跻身“最富有城市”排名的第九位。不断出炉的类似榜单,似乎让中国的都会们在“世界一线”城市俱乐部中坐稳了位置。但是,如果从《工作颂歌》的视角看去,拿我们的京沪穗跟大多数人都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的欧美城市攀比,还多少有些不现实。

德国作家加布里艾勒·格特勒的《寻访行家》是另一本有关“工作”的书。作者采访了德语国家的32位各个行当公认的专家。在书中,助产士贝阿特·欧森丹尔对生育过程中种种细节的描述充满温情,72岁的职业妓女雷亚尔态度恳切地为自己的行业正名。而在我们的工作世界中,期望妇产医生充满感情地接生,就像要求发廊小姐充满感情地接客一样不切实际。

今年初,体制外学者刘植荣在他的《世界工资研究》中披露:“中国的最低年收入不到世界水平的15%,全球排名159位,最低工资甚至低于32个非洲国家。”这一结论让网上的工薪阶层颇感沮丧和愤懑。这种对于谋生的焦虑并不限于低收入群体,而是遍布中国职场各个角落,不因城市大小和行业领域(除去个别众所周知的职业)而改变。谋生,虽然不再仅仅是谋生存,仍然超不出谋房贷、谋级别、谋一次马尔代夫五日双飞。个人化的情感——梦想、快乐甚至忧伤,都被排挤出8小时……12小时之外,更别提诗意。在我们的工作场中,无论上海世博会的建筑工地,还是北京国贸大厦、广州中信广场的写字间,都难以找到可供抒情的余地,或者说压根没有这种需要。

白领们艳羡外国同行的带薪假期,可以间或飞去大溪地把皮肤晒成小麦色。总之休闲一定在工作之外。除了谋生的焦虑,这种观念也也与国人的长久认同的休闲方式一脉相承。休闲就是象棋麻将、养猫遛狗,就是TVB剧集和阿凡达,就是辞职去丽江。于是,在需要调节身心的时候,一个个写字楼里的“课长”或Vivian、Jessica们被迫选择暂时逃离,逃离工作,甚至逃离城市,过一段吃饭旅行走走停停看书写信的时光。

然而在德波顿笔下,普鲁斯特式的闲情逸致却发生于工作本身。在电力工人同时也是“高压输电线塔鉴赏协会”会员眼中,电线的横截面的形状可以让人联想到切开的花茎的图案。“人们用各种花卉命名不同规格的电缆。7股铝芯线是罂粟花,19股铝芯线是月桂花,37股铝芯线是风信花,61股铝芯线是金盏花,127股铝芯线是矢车菊。”高压输电线塔和电缆可以被电工们作为艺术品鉴赏,这是发生在后工业时代的一个小小奇迹。工作不仅可以是休闲,甚至可以是审美体验。

《工作颂歌》并非一本写给职场倦怠症群体的“心灵鸡汤”。德波顿写作的视角和态度远比“鸡汤”更浪漫,也更严肃。它所呈现的快乐和忧伤,也比杜拉拉和麦兜走得更远。“在写作这本书期间,我有了一个更让人欣慰的想法:‘我们的工作应当带给我们日常的快乐’这一现代观念是多么的珍贵和具有历史雄心。对于工作的世界,最奇异的事情并非我们投入其中的漫长时间,或用来完成工作的奇特机器。工作情景中最非凡的一面最终在于心理上而不是经济上或工业上。这与我们对待工作更为明确的态度有关,一种普遍的期待:我们的工作应当使我们快乐”,德波顿在访谈中提到。然而我们身边有多少工薪族有勇气对工作抱有这样的期待?参照作者的“工作史观”,常自诩后现代的我们,还停留在“前现代”。

工业化城市的忧伤

德波顿的颂歌并非没有遭到过质疑。书刚一出版,英国媒体就将批评矛头直指他的“旁观者”身份,认为这个从瑞士银行家父亲那里继承了2亿镑信托基金的“富二代”,对各种工作的浪漫描述,只是脱离实际的一厢情愿,根本没有发言权。德波顿并不避讳这种身份上的尴尬:“我写作这本书部分是为了满足我个人的好奇心。如你所知,与其他职业相比,作家无疑具有不同一般的工作生涯。他们坐在安静的房间里噼里啪啦地打着键盘,常常注视着窗外。但是,尽管这看起来不像,但当然算是一种工作,就跟沿着物流仓库的走廊开着一辆铲车一样。”

当然,德波顿并不一直坐在家里望着窗外发呆。2009年夏天,为了写一本关于生活在机场的新书,他把书桌搬进了希思罗机场里,紧挨主要的出发区,并且在自己对面放了一块写着“入住作家”的牌子,以便人们主动走过来和他交谈。“机场绝对值得多看几眼——他们是现代世界的虚拟中心。在这里,你会以一种形象的方式发现人们在其他时候仅能以抽象方式去发现的理论和现代性。在这里你看到全球化、环境破坏、失控的消费主义、家庭破裂、现代的极致等等都正在发生。”

对于德波顿来说,作家并非一种轻松的职业。因为不像是烤面包,学会了就可以放心做下去,写作的困难总是无法预期。他常因此沮丧,并半开玩笑地说要该行做一名面包师傅。今年七月,德波顿真的要去肯辛顿的一间厨房学习和面、发酵、烘烤面包。而写作《工作颂歌》时,他则对饼干制作发生了兴趣,因此来到英国最大的饼干制作商联合饼干公司。

制作饼干曾是一项手工活计,在小作坊中进行,这样饼干匠们会看到,甚至认识那些买他们东西的人。“工作满足感的一个巨大源泉是感觉到我们正在将人们的生活变得不同。当一个工作日结束,我们已使我们的星球相比这一天开始时稍微健康了一点,整洁了一点,健全了一点。这可能仅仅是打磨一段楼梯栏杆,修好一扇吱呀作响的门,或者帮人找回他们丢失的行李。”然而在这家拥有12家分厂,15000名工人的饼干公司,则完全不可能。他们完全接触不到享用他们饼干的人,甚至连自己的“作品”都很少能见到。大规模和细化分工,使工作者越来越远离自己劳动的最终结果。“工业化使得这种帮助别人的感觉难以被感受到”,因此产生倦怠和绝望。

问题的另一面是城市化的带来的社会熵增效应。回到这本书开篇推荐的城市观光路线,无论以多么曼妙的姿态去描述,仍然不难感到现代城市中由过多复杂的工作场景交错堆叠出的冗杂和怪诞。在天津港的巨型吊装设备下,或者置身中关村迷宫般的大小摊位间,都让人的心灵无所适从。我们的工作只是整条全球化的经济锁链上毫无意义的一环,锁链的另一端遥不可及。城市作为无数个不同形态的“工地”组成的庞杂工作场,无论超市收银员还是咨询公司的高管,都难以真正把握它运行的逻辑。

     对我们来说,这一切出现最多不过一百多年。未被德波顿关注的工业社会之前的情况,或许可以作为《工作颂歌》的前传。在城市化——城市对我们确立起统治地位之前,劳动与人生的关系清晰是最容易理解的事情,因为耕作就是人生,土地和收成,就是寄托快乐与忧伤的所在。从《诗经》到海子,从不缺少对农业劳动的咏叹和歌颂。最初,离开土地进入城市讨一份生活,多是出于无奈,直到工业社会来临,人们才主动涌入城中。现代中国人对城市的向往除了基于对财富、地位和享乐的营求之外,更罕见得受着价值理性的驱动——荣耀、成就、梦想的实现。工作仅仅成为冷冰冰的谋生手段,这并非出于人们的本意。我们只是像扎堆在北影厂门口的群众演员一样,在茫然的等待中,把梦想等成了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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