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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丁歌·三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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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鲜活历史的沉默记忆  

2012-04-12 11:56:14|  分类: 工作坊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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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张丁歌

老照片:鲜活历史的沉默记忆 - 张丁歌 - 张丁歌的半斤八两

 

老照片:鲜活历史的沉默记忆 - 张丁歌 - 张丁歌的半斤八两

 

尽管拍摄时已是1950年,但在今天看来,这张合影几可视为一次民国服饰博览会。第一代、第二代还是长衫和大襟衣裳。后排子侄辈则多换了笔挺的西服和中山装,女士中自然少不了做功考究的旗袍,再年轻些的则有大翻领和毛坎肩。电烫的发式引领当时潮流。至于前排的“王子”和“公主”们,五彩缤纷、形式各异的童装,放在今天也毫不落伍。(以某图为例)

1994年,山东画报社甫一成立,就着手编辑出版画册《图片中国百年史》,当时通过各种渠道,征集来历史照片5000余幅。在网络和数码技术还未普及的年代,这是一件颇为浩大的工程,而且基本是一次非官方行为。限于主题和篇幅,约有半数的照片由于被认为距离历史主线过远,或涉及内容敏感而最终未能入册。为了不让这些资料沦为无用功,编辑们一直在思考怎么把它们再利用起来。1995年9月做下年出版计划时,由时任总编王家明提议,以94年征集来而没能用上的图片配上短文,出版一套历史图片系列丛书,开始定的两个备选书名,一个是“往事与回忆”,一个是“老照片” 。经过讨论,认为后者清楚直接,又具有更大的开放性,于是有了1996年底第一辑《老照片》的面世。当时的装帧和现在一样是32开,设有“旧事重温”、“名人一瞬”、“故时风物”、“事件写真”、“私人相簿”等一些栏目,形式介于丛书和期刊之间,以每三月一本的速度出版。这套丛书在90年代末一度保持着每辑30万册左右的发行量。一时间“老照片”成为坊间的热门话题。

用影像为民国生活史补遗

“从第一辑,开始,我们就将素材的界定在20年前,民国影像只占其中的一部分。”主编冯克力解释了“老照片”的时间标准。然而相比来看,在照相术进入中国的最初几十年里,抛开技术条件不论,国人对镜头还多少有些茫然甚至恐惧,记录在相片中的形象多少显得隔阂和不自然。而49后的“老照片”虽然基数庞大,但总体上所能呈现内容又嫌单调。其间作为过渡的民国是相对最为纷杂、宽松的一段时期,体现在照片中的各色形象也丰富和生动。而且由于反映这段历史原貌的资料一直以来“曝光率”很低,所以民国照片,尤其是那些之前很少刊出过的,就显得颇为神秘,也释放着更大的历史信息量。

出版16年来,尽管《老照片》从未刻意做过民国专题,但回头来看,从一开始,编者对民国这部分就抱有很大的兴趣。冯克力觉得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社会历史原因在于,49年以后大陆对民国方面的历史提得比较少,且多作为负面来叙述。“像旧社会呀,似乎只有黑暗和痛苦。而且谈到关于历史的时候,往往就是革命斗争和反抗侵略等等宏大叙事的格局。至于民国年间的社会风貌,各个阶层的日常生存状态,关于这方面的照片我们过去见的确实比较少。”通过做《老照片》这个系列,有些人陆续把他家中保存的父辈,乃至爷爷一辈的照片贡献出来。“我们提供的民间私人化的叙述和记忆,可以对正史起到一个补充和丰富的作用。”冯克力提到,“尤其是民国这段时期,各阶层的生存状态,包括大后方甚至沦陷区的人,日子是怎么一天天过的。”《老照片》时常关注这样一些为官方历史叙述所忽略的生活细节的内容,可以视为社会生活史的一种补遗。“民国社会并不像我们过去正史中所描述的都是压迫和被压迫,永远暗无天日这样一种状态。其实在那个时代,中国社会的各项事业也一直在发展。它也有自己的一个文明的进程。这些文明进程是通过老百姓的生存状态,通过教育、文化各方面的发展表现出来的。”从这个角度来看,应该对国民政府所做的一些事有一个更客观,更全面的了解和认识。

    民国老照片内外发现与思考

除了民间征集,《老照片》也发现了一些被长久埋没的民国时期的摄影家。例如孙明京,他作为当时吉林大学的一位摄影教师,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参加了多次社会考察,拍了大大量社会考察的纪录照片,但是大部分从未披露过。《老照片》通过他的儿子,将文革后幸存下来的一批照片刊登出来,在冯克力看来,通过他们的介绍,“使社会,使摄影界认识到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摄影家。之前并没有人了解到他还有这么多的摄影创作过程。而且他是较早地把摄影用于社会考察活动的一个人,在这方面应该说他有开创性。”

从1997年开始,台湾照片收藏家秦风成为《老照片》的一个重要的资料提供者。“他有很多照片是从民国政府机构中弄出来的,包括国民党党史馆。”冯克力介绍。其中一张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照片,是国大选举时专门设立的秘密投票点。“通过当时这个很小的细节,说明国民政府对宪政和民主方面是有考虑的,甚至说比我们后来想的还要全面。”秦风先生提供的照片中还有几幅是当时从上海到南京豪华的列车,从车辆的设计、布局和结构看,已经代表当时国际最先进水平。“其实在那个时候中国社会、经济、文化各个方面和国际的接轨应该说已经做的比较好了。但是1949年以后,由于各种原因,这个接轨的过程中断了。直到改革开放以后我们才重新接续。通过看这些照片,会给我们很多历史和现实的好多思考。”

(2010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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