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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丁歌·三生计

解开时间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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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即是地理与时间的媾和之物。” WeChat:AbaoTime 【搬家 , 存档, 转稿请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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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幸福的子弹 从《阳光灿烂》到《让子弹飞》  

2012-04-12 11:22:15|  分类: 工作坊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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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张丁歌

    他用姜氏情怀玩荒诞,又在商业片里耍情怀。不着痕迹,又招招毕现。这次,他赢得了人民,还接了地气。
     

     如果给中国的男演员做个排序的化,无论从哪个标准,前三里面,姜文都不会被落下(除非你硬要以花样美男的标准,并硬要说他那张血性脸容不够花样)。即便排到现在,后辈演员已一浪接一浪。如果掰手来算,翻检一下中国“可拿得起说”的导演,只消掰到第三四个手指——姜文仍是“尤其可说”的那个。即便至今,他仍不自觉地界于第五代和第六代之间,依然难以归类。

就像,如果要给中国电影梳理一个经典纪年表,姜文的作品——起码是作品之一——绝对是不可或缺的。否则,这个梳理,势必要被打上一个问号。就像《让子弹飞》里,张牧之举枪,瞄准黄四郎家大铁门,连环射出的那个形状一样。

姜文“尤其可说”,又“不可说”。因为,他太难界定。

1994年,拍出《阳光灿烂的日子》时,便是如此。时隔16年,交出一部真正意义的商业大片《让子弹飞》时,依然如是。彼时,他30岁,用青春回忆录式的视角渲染出整个时代的情绪。技惊四座,人们借助《阳光》重识了一个作为导演的姜文,并结实拥趸。那部90年代的文艺片,获得了5000万的票房。今天,他47岁,用全部的血性、机智、自嘲、当然还有一贯的自爱,飞速射出了一枚结结实实的子弹。酣畅淋漓、摧枯拉朽,在这部商业巨作里,人们动着脑子、大笑着,突破了对“姜文式表达”的基本想象。

期间,作为导演兼主演,姜文还交出过两部作品。一部曾让他暗涌在长达7年的黑白岁月里;一部令他被视为造梦高手——太阳底下,梦境之上,兀自探讨着人的失态,偶然及必然——有人因此觉得他太高,够不着,梦太玄,把观众给甩了。这残酷地使他在2007年,造梦太阳终会升起时,并未化身造票房高手。 

即便如此,姜文至今都认为《鬼子来了》和《太阳照常升起》,是他的心血之作。尤其后者,“像《灿烂》和《子弹》一样,都是我特牛逼的孩子”。即便如此,懂他的那些观众,至今都认为,“自始至终都一样——都是那个特牛逼的姜文”。拥趸如旧。即便如此,他的哥们兼“对手”冯小刚早前就放下话:如果姜文想通了要拍商业片,那就是我最大的威胁了。

人们对他有相信,有期待。甚至像他自己期待自己一样。

磨枪三年,姜文想通了,子弹上膛,终于要飞了。尽管他从没想威胁谁。

影片中,黄四郎在独筒望远镜里,远远看到骑在马上的张牧之,说出四个字:霸气外露。面对这个同样爱被加在自己身上的词,姜文说:我是摩羯座,据说这是一个最容易被人误解的星座了,我就一直活在人们的误解中。不过,这样也好。”他说,他喜欢的艺术家安迪沃霍尔也觉得“这样也好”。那人留有一句名言:你的误读让我变得更完美、更成功、更有名。

有人会问他,孤独么?——因为他在导演圈的另类位置。他一扬脸,“哪有那么酸啊!” 任何一个人都有他极其孤独的一面,导演也不例外。但这不值得去夸张和强调。这就是人为什么拼命地需要呵护。所以产生作品也好、商品也好、人际关系也好,是因为孤独。

有人问他,有危机么?——因为掰着指头给他算,要知天命了。他眨眨眼,“什么叫危机,你给我翻译翻译。”随即说,不,我没空危机。这么好的日子,这么多快乐的片子,等着我过,等着我拍。我再拿出时间去危机,太不值当了。

有人问他,有代沟么?——因为觉得他仍旧跟第五代、第六代难以“合谋”。他张口就说,这个我可以跟你认真的回答,人没有代沟,只有人沟。也没有种族和国界之分,只有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你要是看到这里边有相同气息,那就是他们的人文观比较类似。

有人赞他,是艺术家。——但后面加了句:不一定是也没必要是人民艺术家。他眉毛一挑:我哪部片子不是为人民拍的啊?当然,我也为自己。一个导演拍电影,他自己都不爽,人民怎么爽?快感需要是共同的。 

可是这次,他太不孤独了。他太没危机了。他太欢乐了。他跟大众太没有代沟了。他太像个人民艺术家了。《让子弹飞》里,姜文唤来葛优、周润发。三帝彪戏,大口喝酒、大打出手、大搞大笑。胡军、姜武、陈坤、廖凡等“后浪精英”联手上阵,陪他飞马、玩刀、耍枪,还不忘时时幽上一默。刘嘉玲、周韵,在群雄血性里,用性感点缀成最妥帖到位的色彩。是,这次姜文太不高高在上了。他用姜氏情怀玩荒诞,又在商业片里耍情怀。不着痕迹,又招招毕现。他像张牧之那句台词:今儿我还就站着把这钱挣了。人们预测姜文,头回举起商业片的枪,没弯腰,还把钱和笑都给挣了。这次,他赢得了人民,还接了地气。

“子弹”飞出之前,姜文酝酿了三年。“子弹”飞出之时,姜文兴奋地搓手捏下巴。问他:你自己说说这片?他甩出一句:三年前戏,两小时快感!

  12月16日,面对大荧幕,姜文这颗子弹,“飞”了过来。

 

对话子弹姜文:

 

“就是说我很有情怀啊?你就直接说啊,我爱听!这哪是奉承啊,明明是实话。”姜文往沙发一坐,气场依然彪悍。虽然他边向前探着身子听,边大笑着附和。他笑,是因为听到我“奉承”他——是中国少有的“能把文艺片拍出商业潜质,把商业喜剧片拍出文艺情怀”的导演。

  笑完他一摆手,颜容正经,“多大点儿事啊。我没想那么多,就想拍一好电影。全须全影的。”

     磨了三年,姜文终于要让子弹飞了。自称最善于“清盘”的他说,趁刚剪完片子,热乎劲还没过。我还愿意说点什么。片子一上映,我就什么都放下,忘了。

11月26日,在京郊怀柔影视基地。《让子弹飞》后期制作工作室。剧组举行了第一次内部观影。直到2个小时的片子结束好久,那种酣畅和过瘾,还在挑唆着浑身细胞。不善言辞的少女作家,看后转瞬在围脖敲下:浑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牛逼牛逼真牛逼!姜文听了直乐:这戏女的也叫牛逼,还是90后,放心了。

 由于一直在赶后期,很早约好的采访,推到了首映前三天。12月4日,国际俱乐部饭店,姜文定了一个房间接待媒体。抬手敲门时,发现房门号是:1905。这是中国电影诞生的那年。

      也许这是巧合。我们推门,看到了这个全须全尾儿的姜文。

 

新周刊:这次一开始就想要做商业喜剧片?

姜文:从来没想过专门做“商业喜剧”,就想做一个好片子。按韩三平所说,做一个“有看头、有想头、有说头”的片。这是他看了《子弹》后总结的,我觉得说的好。所以要花钱、搭工夫,对得起观众。人家拿钱来看电影,不能蒙人家。

新周刊:但有媒体打出了“姜文首次转型指导商业大片”? 

姜文:你可以说这是大片,不过我拍的片儿一直都挺大的。你说《阳光灿烂的日子》,本来没想拍这么大,结果在93年的时候就花了两百二三十万美金,那是相当大了——而且用的还都是小孩儿。《鬼子来了》也是大规模的。《太阳》作为艺术片,规模已经相当相当大了。那怎么办呢?是有人那么想,但是我觉得就是一个片子而已。我喜欢拍有快感也有营养的片子。

新周刊:有人评价这片子“炫爽酷”,你怎么看?是说它的速度和节奏吧。

姜文:说的没错啊,这是人家直观的生理感受。节奏跟速度是不一个概念的,节奏是:是不是在点上,有没有意思;速度是纯快,那是两回事儿。《子弹》我剪了1000多个镜头,不一定是快,是节奏感。我是喜欢把节奏剪好,因为电影说到底不是话剧,它是要通过剪接来控制节奏的。

新周刊:其实你的片子一直讲究节奏感。

姜文:这我得说到我很小的时候很迷恋的一个导演,马丁斯科塞斯。如果说我片子的节奏比较快,可能就是因为我喜欢他的片子。我跟他关系很好,当时他拍第一部片子的时候,我是去纯真年代的片场和他见面的,他把他所有的手稿、剧本都给我寄来了,我觉得让我非常感动他对我……他在纽约大学当过老师,就像那种老师对学生的爱护,他反复跟我说:你只要做,就知道你的目的是好的。很可爱的一个人。

新周刊:你现在拍片还是事必躬亲么?

姜文:差不多。其实已经很好了,比如说我找的是一个全世界有名的法国混音师,《这个杀手不太冷》是他混的。我问自己说,我就交给他、相信他,是不是这事也能成?但是第二天我还是坐在那。不去我又觉得我在偷懒,我特别讨厌偷懒的行为,比如说我醒了非在那躺着不起,人家从早上六点干,觉得有罪恶感。其实多睡会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很多导演都不在的。

新周刊:说实话,你担心过你的片子观众可能会看不懂么?

姜文:我觉得观众是聪明的。从人类的角度,我认为正常人是大多数,不正常是少数,所以我们才有能力同情他们。我对人类的智力一直保持着乐观,而且我觉得大家的聪明才智都是一致的,能跟上。

新周刊:马珂回忆当年找你自荐时,只说了一句:你15年拍了3部电影,可惜了!现在是18年4部。你怎么看?

姜文:拍电影又不是攒数字。你看外国片子,也是搭钱搭工夫,改十几次剧本,也没说三两天就拍完了。质量好是基础,比如《阿凡达》、《盗梦空间》,也都是在这基础之上啊。而且那些导演也不是年年拍片儿的,十年一部《阿凡达》。大部分是两、三年出一部,谁一年一部,这有点难。

新周刊:觉得这部戏费劲主要在什么地方?

姜文:我觉得拍一个赏心悦目、看着high的,不用特别费劲,搭工夫就能行。而要想拍一个真正在脑海里,梦境当中,又和真实生活有关系的,那才是难。比如有人说《老无所依》真有想法,真别致,那是相对好莱坞大量片子来说的。好莱坞片子什么样?警察抓住了坏人,坏人良心发现。但是《老无所依》呢,警察抓不住坏人,杀手不悔改,杀人杀到底……而在现实中很有可能大部分情况就是这样的。你看惯了好莱坞,才觉得这个别致。像《阿凡达》主要是技术开发上费劲,但不一定像《老无所依》那么伤脑筋。因为他需要穿过很多误解、谬误和大家的习惯,去达到一个本质。我们是要搭功夫,做得赏心悦目,同时也要保持对质量的一贯要求。

新周刊:很多人看后,评价《子弹》高潮迭起,笑点不断。但坦白说,虽然是个商业片,还是能看出你骨子里的文艺情怀啊。

姜文:嗯,就是说我很有情怀。你就直接说吧!明明是实话么,我爱听。我们说一个人,是有鼻子有眼有耳朵有胳膊腿的,作品也是这样的。生活给你的洗礼,让你知道生活中的喜怒哀乐都存在。莎士比亚同志说的好啊:一个剧本就是给生活起的一个外号,这个外号叫《哈姆莱特》,那个叫《罗密欧与茱莉叶》,其实都是对生活的态度,一个总结。有能力把做到有滋有味、全须全尾儿,像人一样有胳膊有腿儿,有悲、有喜、有扯淡、有情怀,这并不容易。

新周刊:这也是你对自己拍电影的要求。

姜文:有些作品是缺胳膊少腿,光卖一条腿,专负责笑,也能成事。大家伙也是“被习惯”了,看一耳朵,觉得挺好,其实这只是局部。但我喜欢做的,是有滋有味。这个片子怎么能让我看得高兴,能乐,又想不通的地方,有时候还吓着我了,让我想到另一件事呢?这就是全须全尾儿的意思,让你看的是一个全部。

新周刊:以前你总自谦说自己是个业余导演。《从让子弹飞》你找到了一个合伙制片人,可以说是“职业导演”了吗? 

姜文:业余是什么呢?业余是有感而发拍点东西,其实挺好。我一直不觉得什么事职业化了就一定好。本来奥林匹克精神是主张业余,结果都弄成跟泰森那样,除了打拳什么也不会,还吃药。职业确实容易把事走向反面,导演也是。每个导演我都赞成有感而发,能跑的跑,能比赛的比赛。吃着药拍戏,那样对电影不好,对观众也不好,对自己也不好。

新周刊:作为一个导演你仍然很难归类。你跟第六代、第五代还有代沟么?

姜文:这个我可以跟你认真地回答:人没有代沟,也没有种族和国界之分,只有人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如果看到这里边有相同气息,那就是他们的人文观比较类似。

新周刊:《让子弹飞》还是部硬汉流片子。但在最后还是有些“古来英雄多寂寞”的意味。你也很少给大家剖析你内心软弱的地方?人们爱用“坚硬”、“彪悍”形容你,你展示出来的才是“又高又硬”。

姜文:我觉得人和人之间应该有点礼貌。过去有句话叫:恭近于礼,远耻辱矣。导演和观众之间也是。首先导演的作品要对观众有礼貌,别把自己当成观众的糟糠之妻,就想耍赖、想撒娇、撒泼,我觉得这个不太讲究。我不喜欢借着电影撒泼耍赖。另外要说荷尔蒙,我也耍了好几年,但是年年耍就耍没了。

新周刊:从《阳光灿烂》拍到《让子弹飞》,现在还会想到得奖这事儿么?

姜文:给我奖我当然高兴了。而且你可能不想的时候它也就来了,想它的时候也就不来了。我都快50的人了,还能为一个奖着急?给我,我高兴;不给,我也不求着。我也得过好多奖了。我年轻轻的,第一部、第二部片子全都得奖了。不能要求太多了。电影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游戏,一个很大的玩具。你能快乐,还能挣得名、挣得利,再要求更多有点不合适了。我非常有感激之心,还能表达我想表达的东西,还有这么多钱、还有这么多人,还有人说我爱看——还求什么啊?你再想着得这个奖、那个奖,就有点蛋疼了。我很满足,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奖我也满足。要求太多了不好,随缘,有什么我都接受。

新周刊:《让子弹飞》会有续集吧?

姜文:对,《飞3》。为了让观众便于识别,我们拍135,冯小刚拍246。这样就不争嘛,各走一边。他们是“是非”的非,我们是“飞翔”的飞。

(2010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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