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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丁歌·三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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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洁若谈《一个民国少女的日记》  

2012-04-12 12:25:38|  分类: 工作坊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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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张丁歌   口述部分:文洁若 

(注:文洁若——翻译家、作家。萧乾的夫人,乔伊斯《尤利西斯》的译者。书中主人公民国少女文树新的五妹。) 

文洁若谈《一个民国少女的日记》 - 张丁歌 - 张丁歌的半斤八两

 

若不是今年4月,有这样一本叫做《一个民国少女的日记》的书籍问世,我们今天绝大多数人未必知道:在民国年间,曾有一位青春又性烈的少女,用生命主演了一场轰烈却短暂的忘年恋。

故事被尘封了70余年。1930年,书中主人公,尚15岁的文家二小姐文树新,在就读中学期间,和时任校长的Y先生彼此相爱,一发不可收拾。导致了此后媒体报道中的,“师生恋”、“私逃出走”、“产女早逝”等关键词。这段在当时称得上大胆又另类的爱情,因五5年后少女生命的意外结束而尴尬终止。一切本该随着动荡岁月逐渐消失殆尽,可一份厚重的日记手稿却被故事的另一位主人公Y先生(虽然也已于1983年故去),出人意料地完整保留下来——从上世纪三十年代保留到今天。

本书的编者谢仲伟回忆起见到这份手稿的一刹印象:单薄的旧纸几乎毫无受损,厚厚的几叠按照年份被仔细地分装在不同的信封纸袋,上书字迹清晰如昨;内容既是日记,也是情书。由于被保存的过于完好,谢仲伟曾请同事辨识猜测书稿写作的时间,“最大胆的猜测也不过是说二十年前。”

而在70多年后,向人们拿出这份手稿的是一位83岁的老人——著名的翻译家、作家文洁若。也恰好是书中那位民国少女文树新的五妹——她从北大一座老房子的阁楼上,意外发现了这段往事。

2010年8月,文洁若先生带我们走进她和二姐的民国记忆。

大家族里的另类爱情

有关二姐的记忆很多都是片段式的,那时我确实还太小。她长我10岁,也就是说她在孔德学校和Y先生开始通信相恋时,我还是个不太懂事的5岁小孩。更多的记忆都是来自大姐、三姐后来的转述。直到我今天看到了这些日记手稿,眼前才大概描摹出一个完整的青春期时的二姐。和很多那个年代的童年记忆。 

年幼时,父亲(我们都称他作“二爷”)一直在日本任外交官,他是只身赴任,年年回国探亲。所以家里,基本就是母亲和保姆带着我们姐妹几个。那时我们住在东北城桃条胡同的一座四进的四合院,很大,如果把厕所算上,总共有36间。院子里,被爱花木的母亲栽满丁香、黄刺玫、玉簪,以及枣树、梨树等。前院的那间房,便是二姐所住。我和三姐、四姐都住在中院。可能和家教有关,我们家姐妹们都爱极了读书,除了那时学校里有大量文学读物可看,父亲每次从日本回来,都会买回很多外版书。莎士比亚、小仲马、歌德……。二姐尤其喜爱,她那时选在独自搬去前院,估计也是为了一人读书写字方便。那时,家里还不知道她很多时候是在给Y先生写信。

二姐那时的英文名叫Cecilia,家人又叫她“敏”。印象里,她很漂亮。那时家里有一张她和七八个同窗女孩的合影,在校园里的秋千旁,各自选一个位置和姿势,全部穿着讲究的布拉吉,齐耳女学生头,好看极了。二姐在里面也很打眼。但我想,她在孔德学校的受关注,特别是引起Y先生的关注,更多的还是因为她的聪慧和才华。我得说说孔德学校,就在东华门那,当年的名校,算作北京大学的实验子弟学校,蔡元培任北大校长时还兼任孔德学校的校长。那时的“孔德”有着浓烈的自由民主气氛,除了常规的文史、外语学习外,还特别注重从演说、音乐、歌舞、手工、美术等多方面开发学生的潜质,也栽培了不少人物。抗战前那会,北平读书人大都喜欢将子女送到孔德就读。而且学校从幼儿园、小学办到高中,于是就会出现一家好几个兄弟姐妹同时在校的情况。我和四个胞姐以及长年住在我家的堂姐便同时在孔德念过书。经常家里找一辆人力车拉着几个姑娘一起去上学。另外,那时还有周作人、周建人的六子女,钱稻孙的五男五女,吴祖光、吴祖强哥儿俩和他们的几个姊妹,都曾在那里就读。

再说回二姐在孔德的情况。虽然她骨子里有那种敢爱敢恨的秉性,但一定跟所接受的文化熏陶不无关系。孔德学校在二姐就读期间恰算是最鼎盛的时期,沈尹默、周作人、钱玄同等人都曾在校兼职教学。那位Y先生也不可小觑,身为北大哲学系的高材生,满腹诗书,文笔才情都非常了得。而他又恰是当年火烧赵家楼的领导者之一,那么任教、执管孔德学校时便早已是位文武双绝、才华卓越的标杆教师形象。他后来曾是北大中文系历史上任职时间最长的系主任。二姐呢,正值青春期四处吸引养分的花样年龄,对文学有着特别的嗜好和兴趣,又感染了学校浓郁的“北大自由风气”,不但学习英文、法文、俄文,阅读大量的原文书籍,如《茶花女》、《冤家路窄》、《呼啸山庄》等,还动辄在学校排个话剧《娜拉出走》,写个文艺小说投给报刊杂志发表等。这些都潜移默化地会使一个敏感的少女早熟。据说Y先生也是因为赏识了二姐的才华和热情才走近她,当时孔德学校有一本《孔德月刊》,颇有名气,二姐便常在上面发表文章,被称为当时的才女,也一再得到Y先生的关注和好评。她是有些早慧的,她的文章我是最近看到手稿才细细去看,觉得比眼下那些年轻孩子写的好多了,好比那个“很瘦,染着黄头发,照相举着个V”的80后作家。大抵是在孔德读书时,作为师生的Y先生和二姐,便因为文学而起的相互吸引开始了彼此通信,愈加亲近。

民国书稿里的青春记忆

 其实看看现在这本书,书名那么直白,因为它确实就是一叠“民国少女的日记”。二姐从和Y先生相识的1930年那时起,一直通信到两人离校离家出走,此后继续记录情感日记,持续到1935年产女后意外伤寒早逝。想想着实令人痛心。我有很矛盾的心情,一方面,看着里面大量滚烫热烈又单纯绝决的情感吐露,想象那个青春期时的“敏”在毫无保留的释放自己的爱。这同那个年代的自由浪漫的风气多少有关,那时的很多女子确实都敢爱敢恨一些。二姐算是体验了另类的自由恋爱。另一方面,又很不认同。觉得她这份爱太可惜,给人给己的伤害都太大。相比起结果来,这份爱算多此一举,真应该学会控制自己。

 也许很多事情都是偶然中的必然。父亲生性威严、清高自大,脾气又较暴躁,自幼同我们姐妹之间多是大家长式的管理,较少有细腻温存的亲情感。加之常年在外。二姐或许是在感情投射里寻找一种类似父爱的补偿?当然Y先生肯定也较有“办法”,典型文学才子,浪漫多情,又爱反传统行事。这样看这段感情的发生,似乎又有它的理由。

二姐是个感性早熟的孩子,但她的早熟都被突如其来的“爱情”给遮蔽了。她对人事的判断力都投入到了感情里,她的才华和热情也都被这段感情影响着、引导着。从书里能感受到,整整一本书稿,跨越五六年,其中极少对于当时世事的描写。除了少数篇幅里描写到日本大兵夜半敲门,让女孩子惊吓了。整段的感情故事几乎是超脱于历史的(不只是二姐的书信,在里面判断出的Y先生的回信也是如此。)但是文字又是那样干净、委婉、炽热,很民国气的文字。看着,就觉得这样的文字停留在了那个时代,此后便不是那样的感觉。这也像是多情又早逝的二姐的命运,就停在了那个时侯。

 二姐和Y先生选择“私逃”远离的那年,也是我们家出现变故的开始。1934年7月,“私奔”新闻在小报登出三个月后,父亲带领除二姐之外的全家迁往日本。经历了一段在日本生活上学的日子后,期间得知二姐早逝噩耗。1936年,日本“二·二六”政变,局势动荡,父亲被免职。于是,全家人回到了北平的四合院。从那以后,我们家境生活大不如以前。父亲做外交官时最好收入能拿到800大洋,但此后记得他曾到东安市场的旧书店出售他的藏书。我们把家里当时惯用的缝纫机、收音机、留声机陆续也都卖了。我呢,也是个中学生了,记得那时穿着二姐的旧大衣,在二姐、大姐他们读过的圣心学校,读英文、拿奖学金,长大。 


(2010年8月)

文洁若谈《一个民国少女的日记》 - 张丁歌 - 张丁歌的半斤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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